骨灰。
林栀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她冲进书房——那里原是她安置母亲牌位和弟弟骨灰盒的地方。
牌位不见了。
骨灰盒也不见了。
“你动了书房的东西?”林栀转身,声音嘶哑。
“哦,你说那个木头牌位啊?”沈薇眨眨眼,“我放狗窝里了,狗狗最近长牙,喜欢磨牙。至于那个小盒子......”
6
她指了指阳台。
林栀冲过去。
阳台角落的狗窝里,母亲那块花了三个月工资定制的紫檀木牌位,已经被狗狗啃得满是牙印。
而旁边,那个装着弟弟骨灰的乌木盒子——盖子打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
狗狗正在盒子旁边撒尿。
黄色的液体,浸透了乌木,渗进那些细腻的木纹里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顺着林栀脊柱猛地窜上头顶,蔓延在四肢百骸,仿佛全身被冻住。
“骨灰呢?!”她双眼腥红。
“我刚才说了呀,”沈薇走过来,举起手里的狗牌,“我请大师做法,把骨灰和黏土混合,做了这个狗牌。大师说了,这样你弟弟就能保佑狗狗健康长寿,是他积福呢。”
她笑得天真无邪:“你看,我还在牌子上刻了字——‘小宇’。”
林栀看清了狗牌上的字。
小宇。
她弟弟的名字。
那个五岁时被炸成碎片,她拼都拼不完整的弟弟。
现在他的骨灰,被混在黏土里,做成一块狗牌,挂在一条狗的脖子上。
“姐姐,小宇会高兴的,对吧?”沈薇还在笑。
嗡——!
林栀脑子里那根弦,断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拔出了配枪——那是她今天刚交回,还没来得及入库的配枪。
枪口抵住沈薇的额头。"